1月26日
夏师兄
夏惠明师兄是个挺好的人。
其实我俩是同班同学,并非师兄弟。大概是生科杨亮这么叫,然后叫的人也多了起来。
夏师兄不休边幅,总是胡子拉碴,然后一双破烂拖鞋。一副打扮过于朴实,总也看不出名校的气质,却是贴近生活,和农民工绝似。记得有次东站送人,夏师兄这副打扮,被执勤的警察拦下,要求出示证件,还好若干同学做伴,解了围。此事一时成为同窗好友席间饭后的笑谈。除了那副行头,其实夏师兄也和农民工一般的吃苦耐劳。
还记得大一的暑假,和夏师兄一起租了台电脑,两个人不分昼夜的玩。我早8点到晚8点,然后他晚8点到早8点,两个人玩红警,三国群英传,diablo,一个多月,直到开学。与我不同的是,他一般玩到早上八点,睡到11点,吃了午饭,就出去自习;而我,除了玩游戏, 便是睡觉。夏师兄虽然贪玩,却是显出了一些今后努力学习的端倪。
记得一年前,还经常回学校逛。去夏师兄宿舍借宿,夏师兄竟然还在玩三国群英传。还有次,夏师兄正在装红警,还叨念着说以前熊哥送我的那个版本好玩。没想到夏师兄也是个挺念旧的人。
然后永远忘不掉的主楼118。大一周末,夏师兄,生科杨亮,还有我,三人经常去那儿轮流排队,占座星际。最经典的,莫过于某天生科杨亮星际被疟,大喊数声“守不住了”,值班的老师骂道“神经病”,然后一屋子人哄笑。夏师兄肯定还记得这件事。前年的6月份,徐华吃饭的时候还说起。其实记得很清楚,那只是我,夏师兄,还有生科杨亮之间的故事。一不小心,竟然成了好多人的记忆,大家仿佛都在那个故事里,在那天的主楼118。回忆真是挺奇妙的事情。
住在11宿的时候,也曾经为一根网线和夏师兄起过争执,那时候,比现在还要任性,为些小事情就喜欢争个你死我活的。和不少人发生过争执,通常都会僵持一阵,两不相让,而后大家都会让着孩子气的我,记得那天夏师兄一言不发便让了我。还记得某次和大波波娃吵架,被他推倒在地,并不是每个强者都有一份懂得宽容的好脾气。
夏师兄是怎么突然变得勤奋起来的,其实一直都挺纳闷的。还记得那些日子,总是一起大波罗,红警,星际。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是夏师兄突然有了女朋友吧,很长一段时间,总是会碰到夏师兄和他的女朋友一起上自习。女人真是一所好的学校,轻易的就改变了一个人。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分手了。经过了这些年的人来人往,发觉,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脆弱不堪的。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,比如女人的变心。那一段时间,只是觉得夏师兄挺惨的,可是却没有见他消沉下去,他还是胡子拉碴,却笑着,还是上自习,虽然一个人。也许真的男人就是那样吧,而不像我,总是伤了心,只会肆无忌惮的哭。
毕业了,借住在夏师兄的宿舍。夏师兄,真是个好人,收留过很多无家可归,四处漂泊的兄弟,之前借住在夏师兄那的同学,突然之间想不起名字,然后我,然后博哥。一开始住那边,打算考研,无奈发生了一些事情,再也静不下来看书。人一辈子总是被一些小事情左右,偏离了轨迹。后来迷上游戏,时常n多天不见,其实出去打游戏,和谁都说出去找工作了。夏师兄时不时的提醒我。我想,博哥住那边的时候,夏师兄也没少操心。
记得有次聊天,谈起博哥,夏师兄还有些担心。其实人只要机灵一次,一辈子都会变得机灵,博哥也就是少个机会机灵一次罢了。
夏师兄,如此坚韧,然后勤奋,在去年的八月份,去了美国深造。一直说好去给夏师兄送行,却有些害怕离别的伤感,还记得04年7月和余师兄一起东站送杨亮,回来的车上就止不住的哭。不如不见了,相忘于江湖。
夏师兄,也走了,去了美国。看到夏师兄BBS上的昵称,“昔情难追”,突然心里头一阵难过。时间和空间让很多曾经以为永远的,消逝殆尽。也许就像很多朋友一样,大家也会慢慢遗忘彼此,不再联系了,只是有过那些故事,相忘又如何。
回忆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琐事,每次想起夏师兄,总是记得胡子拉碴的他,笑着叫我“不点”。